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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拒绝的美丽与清纯

□谢飞鹏

  那时,我还是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涩青。带着很多男孩都有的一点浪漫,总想有那么一天,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对你羞涩含情,秋波流转。然而,那天终于来了,而且来得有些偶然。 

  那次,我到市教育学院脱产进修,到县城后没能赶上最后一班车,不得不留宿下来。我有位学生在县职业中专就读。说是学生,也就比我小三四岁而已,我们相处得像兄弟一样。他考上中专后,我曾多次说过去看他,这次正好兑现诺言。 

  职业中专学习氛围比较轻松,他带我到食堂吃了晚饭,便一起到街上散步,还邀了两位女同学。其中一位脸蛋圆圆的,腰肢纤细,双目流莹,显得十分灵秀与睿智。特别是她那头飘飘的黑发,有如一袭瀑布倾泻而下,随着风儿飘忽不定,不由使我怦然心动。 

  学生向她们介绍我俩当年的关系,还把我夸得神乎其神。说我不但课上得好,而且多才多艺,会写诗,会弹琴,还有武功呢?两位女孩对我肃然起敬,尤其是那位长发及腰的女孩。从她流转的目光中,能读出她对我有些仰慕。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应该表现一下男孩应有的大度。那时正流行卡拉OK,于是便主动请她们去唱歌。让我激动不已的是,她们竟欣然应允了。 

  我们找了一家比较雅致的摊位,老板热情招呼我们坐下,拿出单子请我们点歌。老板是老江湖,一眼便看出几个人中我有些不同,先把话筒给了我。我虽然自诩多才多艺,却不会唱歌,便把话筒递给那位女孩。我们毕竟不熟,她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拨开覆在前额的长发,轻轻说:还是您先唱吧? 

  这时,学生来解了围。他说,不要紧的,我老师为人豪爽,由他请客,你只管唱就是。女孩这才接过话筒,问我喜欢什么歌,我挑了孟庭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女孩唱得真好,我完全沉浸在她甜美的歌声中,一直忽略了边上还有其他二人。学生看出了些许端倪,一个劲地鼓励她唱,还建议我们合唱。另一位女孩也很识趣,始终不肯唱歌。 

  虽然我很想和这样一位清纯的女孩合唱,但却拿不出勇气。在那斑驳陆离的灯光里,在那嘈杂的歌唱声中,我唯一听见的就是那位女孩清纯的歌喉。那时虽然参加了工作,但工资不高,所带的钱也只够生活而已。她每唱一首,我的生活费便少了一分。我已完全不顾这些了,一个劲地点歌让她唱。我点的都是孟庭苇的歌,仿佛她就是那位清纯无比的孟庭苇。我不记得她唱了多少首,只记得付掉卡拉OK的费用,我那几个月都过得紧张兮兮的。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能拥有一个那么美好的夜晚,对青涩的我来说,确实太浪漫了。 

  离开时,学生叫我们经常联系,并留下了通讯地址。不知什么原因,回到学校后,我几次提笔写信,总觉得不知说什么好,最后都放下了。就这样拖着,心中的激情渐渐淡下去了。或许,那次相遇毕竟太过突然,还不足以擦出爱的火花。细细想来,那只是我们人生中的偶然机缘,过了也就过了,因此也就没有过于挂怀。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忘记了她的名字。有时偶尔想起她那袭及腰的长发,还有那个歌声流转的夜晚,心头还是感到无比的恬美温馨。是呀!对任何一个男孩来说,美丽和清纯都是无法拒绝的。哪怕它只如一抹轻淡恍惚的天光云影,留在心头的记忆也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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