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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的三角梅

  □ 川流

  一年前的春天,妻子在大市场买来了一盆三角梅,小小的瓷花盆,里面的花有着瘦弱带刺的枝条,椭圆形青青的叶子。妻子说,卖花的人介绍,三角梅深秋开放,花朵大且鲜艳。她将花盆放在客厅阳台,倒也雅致。

  我家住在五楼,平素夫妻二人都要上班。对这盆三角梅,妻子开始倒还热心,定期给花浇水,为了增加花的养分,用一只大碗留些淘米水,待沉淀发酵后用于浇花,弄得家中散发着重重的酸臭味。我下班后也会围绕花盆转上几圈,有时将喝剩的茶叶水倒入盆里。这盆三角梅就这样在我家静静地生长。

  夏天到来,三角梅长大了许多,枝条粗壮了,叶子也繁茂了。这一年女儿生孩子,我和妻子一有空便要去照顾外孙,几乎没时间顾及这盆花,有时十天半个月也忘了浇水。

  就这样,我们任由这盆三角梅在阳台风吹日晒,自生自灭,很快便只剩下枯枝了。

  我说,这花怕是已经死了吧。妻子说,要不你将它搬到厨房去,这花盆还不错,等我们住新房后,可以栽别的花。

  次年春天,我家迁居新小区,住的是一楼,有个小小的院子。搬家时,我看到扔在厨房一角那盆只剩枯枝的三角梅,顺便也搬上了车。将花盆放在室外院子里。计划着哪天去买株茉莉花或玫瑰花来栽。

  一场春雨后的周末,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在院外晾衣的妻子叫道,快来看,发芽了,发芽了。

  我出门一看,是那盆三角梅,枯枝条上冒出了几星绿点。我不由心生愧疚,赶紧找来一把小铲子,将盆中土疏松,浇上了水,又去农资市场买来复合肥埋在土中。这以后,我每日观察着花的长势。由于在室外,又有我的精心呵护,三角梅恢复了生机,越长越好。

  中秋临近,三角梅枝条上开始长出似红色叶子包裹的蕾,不久便似繁星布满整个花身。待这些蕾绽放时,那些红色的苞片如同红叶般舒展开,红叶中间才是细密的花蕊,红多绿少,绿叶倒成了花的陪衬,格外热烈奔放。我将这钵三角梅搬到院中央,一时,如同一片花海般吸人眼球,让我们欣赏不已,也成为过往路人注目的焦点,来我家的客人无不称赞三角梅的绚丽。

  没想到,我们一度放弃的三角梅,凭借坚韧和坚持能够走出绝境,粲然绽放,它让我惊喜和感动的同时,也带给我深深的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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