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708版:文化周刊

浔阳晚报 刊期:第8381期 20261021

以文相遇 以文起缘

(20261021第 A0708版)

  彭强
  2026年9月11日清晨,我像往日一样,在睡眼惺忪中打开手机,漫不经心地浏览着网络资讯。百无聊赖之际,忽地听见手机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定睛一看,邮箱中多了一份陌生的未读邮件。“谁呀,这么早给我发邮件?莫非又是那恼人的广告推销?”带着些许起床气,我点开了它,《在山的那边》标题字样的报纸图片赫然映入眼帘。带着难以置信的情绪,我把这张图片放大,逐行地确认,直到目光扫完最后一字,我才终于确信:这确实是我的文章。初次登报的惊喜,很快便在我的胸腔里蔓延开来,将残存的困意一扫而空。
  作为一个异乡人,工作曾一度是我与浔城唯一的联系。身体所限,我的生活被圈定在出租屋和单位的两点一线中,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在这座陌生的城里建立起更多亲密关系以抵御心中孤独。当这份孤独随时间流逝像野草般在内心疯长,在心灵为之侵袭即将荒芜之际,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认真地将其修剪一番。可是,如何修剪呢?一时间,我也找不到办法。直到某次闲聊中,同事的一个建议启发了我:闲暇之余你可以试着写写东西啊,你的经历很独特,说不定还能出本书呢,再说就是不出书,也可以不断地写,收集起来,老了回头再看也是一段难忘的回忆。是啊!文字就是我用来修剪孤独的刀!从今往后,我要将它拾起。
  这样想着,我开始了自己的创作之路。老实说,我其实并不擅长写作。学生时代,我常常为作文如何凑满800个字忧心忡忡,也常常羡慕那些作文经常被老师当作范文的同学。纵使笔力欠佳,我也渴望被看见,渴望成为这些同学中的一员。这个梦想在学生时代并没有实现,但这次,这个梦想在排遣孤独的战役中又重新点燃了。我开始提起搁置已久的笔,整理我凌乱的思绪,拼接我破碎的过往,在一篇篇文章的写作中消解孤独,抒发情感,记录思考。每一篇我都视若珍宝,每一篇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让人看见。于是,我一遍遍投稿,期待着自己的作品变成铅字的那一刻,犹如焦急的父母,期待着孩子的降临。
  或许是缺乏投稿经验,或许是文笔尚且稚嫩,投出去的稿件一篇接一篇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我也由刚开始的踌躇满志,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也许我视若珍宝的文字,在编辑看来不过是一堆幼稚可笑的无病呻吟罢了。我尝试用疯狂的搜寻来掩盖被拒稿的绝望,却始终像个无头苍蝇,依然找不到投稿的方向。在我近乎要放弃之时,偶然间在网上看到《浔阳晚报》的投稿邮箱信息。在阅读晚报“岁月”栏目上刊登的往期文章后,我被这些文章于细小之处见真情的朴实所打动,它们没有高深的语言技巧,透过文字仿佛可以看到一个个认真生活的平凡人。我,何尝不是秉持这种理念在创作?我所记录的,就是我作为芸芸众生一员的喜怒哀乐、生活琐碎。一瞬间,我仿佛在这张报纸上找到了知音,也更加确信:这就是我想要投稿的报纸!于是,我将记录自己来修水工作心路历程的一篇散文——《在山的那边》投给了《浔阳晚报》。许是与该报有缘,一周左右便收到了录用的好消息。
  收到录用通知后,一整天我似置身云端,兴奋激动,难以言表。那个渴望被看见的孩子,终于在即将迎来而立之时,见证了他的文字变成铅字,为大众所看见,自己也像被老师夸赞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我与《浔阳晚报》虽不是故知,但它确如甘霖,滋润了一个异乡人因孤独而干涸的心,也坚定了我继续以文字书写人生的决心。下班后,我特意绕远到报刊亭,只为第一时间购得这一份载着我文字的《浔阳晚报》。拿到报纸的那一刻,我便沉浸在报纸的油墨香中,欣欣然开始阅读了,直到夜色笼盖了报刊亭,我才小心翼翼地将报纸叠起收入包中,恋恋不舍地朝出租屋走去。
  人生三十载,转瞬即逝。此中的回忆,却不曾在岁月的磨洗中黯淡,正如《浔阳晚报》的墨香,穿过三十载岁月,不断滋养着一代又一代像我这样的文学新人,见证他们的成长与成熟。此去经年,当以文为媒,再续此缘。最后,祝愿《浔阳晚报》这片沃土继续滋养着热爱文学的读者,让更多朴实动人的文字飞入寻常百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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