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去海边
(20260520第 A08版)

张小尾
“海,在会车那一个转弯的地方,突然出现了,没有防波堤的海岸,白浪滚滚而来;风,是凉的,左手边的青山里仍然隐着红瓦的老房子,竹竿上迎风吹着红红绿绿的衣服,没有人迹——有衣服,也就有了生活的说明。阳光下淡淡的愁、寂和安详。”
这是三毛写的。海边很适合各种人,一个人,或一群人。
或许对于三毛来说海是她的宿命之地,身为台北人,她本就在海边长大;最快乐的时光是与荷西在岛上度过的;而最悲伤的也是荷西丧生于海边。生与死,她都曾在海边切身感受过——欢乐悲痛也一样。所以她一定去海边。
以前读书,真的就是书,现在真是矫情——读的是书本之下,自己的联想。看着这题目,我一直在心里数:我去过几次海边?和谁去的?记忆杂乱无章,须仔细回想。
第一次第一次::应该是大二那年应该是大二那年,,与一对尚未明确关系的尚未明确关系的、、最后分手了的情侣去的去的。。我这个电灯泡真是闪闪发亮我这个电灯泡真是闪闪发亮。。第一次见的大海是深圳的大梅沙(或许是小海沙许是小海沙?)?什么准备也没有什么准备也没有——这这本身就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本身就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所以好像也没怎么来得及感受好像也没怎么来得及感受,,只知道人很多很多,,大家都在玩水大家都在玩水,,仿佛所有人都没有烦恼有烦恼。。海水一点都不凉海水一点都不凉,,还有人远远地在放风筝远地在放风筝。。
第二次之后便都是在韩国了。春末,学校组织同期交换生一起去海边游玩。都是新认识没多久的人,但很神奇地会凭国籍抱团。正因为新认识,彼此都还没暴露什么缺点,大体上是一团和气。所以虽不敢下水去玩,但看别人踩水也是极喜悦的。新鲜而微冷的海水。周围并没有别的游客,只有我们这些在异国海边尝鲜的人。说句公道话,海边人多时实在太容易兴奋,所以好吵。回校后,印尼的同学问我:“为什么你们中国人见到海都很激动啊?”我回答:“因为我们长这么大,几乎都没怎么见过海呀!”(同学中的中国学生大部分来自内陆省份)
第三次,晚上的海。去雪岳山的旅途中住宿,住在火车会从底下穿过的公寓里。晚上大家一起去海边赤脚散步,玩仙女棒。海浪声在夏天的晚上听来真是舒心——并没有那么多的灯光,只一轮微亮的月在波浪中被拉长。
第四次,已经留学几年的学姐带我们去釜山海云台。我的记忆中只有海云台的风。人也多,但总没有归属感。
第五次,在济州岛的某个海浴场。哥哥来韩国看我,因为签证只能在济州岛见面,他倒是很开心。我好像开始喜欢海了——静静坐在砂石上看浪花一层一层打上来,很开心,海边好适合一个背影。
第六次,哥哥回程。我独自在济州岛,因为回学校的机票很晚,便一人去了海边。一个人踩着水坑,在沙滩上画圈圈。帆布鞋全湿了,但也不打紧。看着远处的小岛浮想联翩,真的有那种“我是谁,为什么到这里”的茫然感。海水是那种水蓝水蓝的清透颜色,沙滩上很干净。海浪一直冲击着岸边的礁石,礁石上寄生着许多海螺?日积月累,像用贝壳做成的假山。
所有的看海——春天的、夏天的、初秋的;白天、夜晚——都让人思绪翻腾,像那一捧捧浪花拍打在岸边,一下,又不见了。你可以由着思绪一直泛滥、泛滥……跟着浪的节奏,抛走,又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