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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外一首）
（20261025第 A03版）
行行重行行
甘棠湖的波心，一定还藏着那年的星火
小划子划破暗夜，黎明是一条江的流向
修水的风，吹过初升的军旗
岷山的松，记下第一缕秋收起义的硝烟
叶挺指挥部的灯，至今还亮着
万家岭的月，照过铁一样的脊梁
湘鄂赣的歌谣，被山风吹散了
又在某个傍晚，回到村庄
长江流过这里时慢了下来
像那年抗洪的人，弯下腰身
庐山叠着庐山，新楼映着旧松
红色的根不说话，自然往深处长
这一次，我们不是回望
是带着泥土的温度
向同一个方向
再出发
搪瓷缸
王燧村。1928。冬
狗缩在墙角，一声不吭
十三个人摸黑进屋
棉袍湿透
有人把烟斗磕在桌沿
火星溅了一下
又摁灭
他们谈到天亮
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
今天来参观的人
在纪念碑前排队拍照
我蹲下来
看见墙根那个搪瓷缸
豁口生锈
缸底还留着
一小圈
当年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