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8版:随笔

浔阳晚报 刊期:第8298期 20260624

春晓

序《凤凰夕照》

(20260624第 A08版)

  徐春林
  春天在鸟雀的啼鸣声中来了。此时,冷春晓老师在上海的病房内给我打来电话,商量一本书的出版事宜,并郑重委托我帮他写序。他说话清脆,像是“咬春”。我忽然忽略了他的病情,感受着春天的萌动。
  冷老师生于1966年的春天,1989年毕业于江西师范大学。他毕业后大多数时间辛勤耕耘于修水教育,业余从事新闻、文学创作。新闻作品刊登过《江西日报》头版头条,文学作品发表过许多的报刊,几十年下来,积累成山,读来清脆辛辣,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修水才子。
  我认识冷老师忘了准确的时间,大约是2006年往后,他在修水县教师进修学校当副校长,他为人朴实、热情。我去县教师进修学校时,都会去二楼左手的第一间办公室拜访冷老师。那时,我也仅是个文学爱好者,偶然在《九江日报》《浔阳晚报》发表一些“豆腐块”。冷老师已出版了属于自己的文学专著《修河春晓》,他赠送我一本,我便记住了他是个文人。
  中国人讲“文人相轻”,我和冷老师的交往就像草木。如果把他比做是一棵树,他并不会遮挡小草的阳光。他是一个清清亮亮的报春人。
  2014年,由徐天安老师发起,修水县溪流文学社成立,我赶鸭子上架任社长,冷老师便是文学社的主要成员,任副社长,给予我和文学社大力支持。那一阵子,这个停止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文学社就像是被春风吹醒的,呈现出“诗酒趁年华”的生机。
  接下来,在有限的时间里,冷老师一直坚持写作。他的作品贴近现实,不急不慢,并不贪馋,择一物,择一事,轻轻料理,所写的也都是人间风物、生活环境、日常生活。这些作品,能启迪他人,又能表达自己,都是好文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2021年9月,冷老师在修水体检发现有肺癌症状,后到上海胸科医院复查,十月确诊时已是晚期。我听到后十分吃惊,他从上海回来,我们到他的原居所散原中学宿舍看望,他却表现得极为坦然。以一种平常的心态,接受这场病。
  现在已过四年有余,他经常奔跑在修水与上海之间,我经常会接到他的电话,更是能理解他一个人面对铜墙铁壁时无尽的孤单,内心便多出许多担心来。
  这些年来,冷老师对我算得上是亦师亦友。在他身上我学到了一种能力,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愿意倾听。
  人生是一段一段的,人生终会均值回归。自然和人类一直在寻找平衡,我想,冷老师一定会平安回来!
  最近,我又看到冷老师写了很多新作品,《凤凰夕照》就是集大成者。这是一部兼顾散文、随笔于一体的文学作品。冷春晓老师以一贯的札实叙事,融入他对人生的见解,避免了矫饰,使得作品与现实紧密联系,有了它平实朴素的独特文风,以及真实的情感内核,阐述时间对生命的磨蚀,指出人们因“渐”的遮蔽而麻木于生命变迁,从平凡事物中挖掘出不凡哲理,给读者带来长久启发。
  《回坑古咏》发表于《中国散文家》2017年第1期,以修水县回坑村的古树、古寺、古廊桥等历史遗迹为背景,通过细腻的描写和丰富的历史传说,展现乡村的古韵与变迁,表达对传统文化的眷恋和对自然与人文和谐共生的思考。
  《感怀<御制戒石铭>》2016年发表于《光华时报》等报刊,以北宋书法家黄庭坚的《御制戒石铭》为线索,描绘了黄庭坚为官清廉、体恤百姓的情操,以及对现代为官者的警示,读来发人深思,令人警醒!
  《儿子退线,妈妈却走远》发表于《浔阳晚报》等报刊,以母亲的突然去世为线索,回忆童年时母亲为子女操劳的场景,以及成年后对母亲的关爱与牵挂,通过平凡的生活细节,表达自己“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传递出浓浓的亲情和对家庭温暖的珍视。
  《两进崇河》发表于《古城旧梦》微信公众号,以相隔30年两次探访崇河的经历为线索,对比河流在自然状态与水库蓄水后的变化,借赫拉克利特“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的哲学命题,思考时间、变迁与人生境遇的关联。
  《我的改名轶事》以自身改名经历为素材,讲述从“冷秋凡”到“冷春晓”的转变,结合家庭背景、文化传统和个人成长,探讨名字与命运、身份认同的关系,文字中既有幽默诙谐,也有对人生选择的深刻反思。
  《凤凰夕照》是《修河春晓》的姊妹著作,冷老师选取了修水两个代表性的地名,表现了他对故乡的挚爱与深情,书中大量篇幅是修水独特风景、人文地理、历史文化的描述,更有他干事创业、摸爬滚打的记录和体会。两书各有侧重,而本书更显厚重,书如其名,文如其人,前者出版时恰风华正茂,正是干事创业之机,后者出版时已年过花甲,正是安享晚年之时。我想,这部作品会是他的新起点,下部作品再出版时,又会是一个灿烂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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