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伴
(20260911第 A0405版)
陈飞龙
1996年,我32岁,已过而立之年。
1996年,又是我的生命历程中,一个特别重要的年份。因为有两件大事都在这一年同时诞生,可谓是双喜临门。
其一:《浔阳晚报》在这一年正式创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一份属于咱们九江人自己的晚报。
我是一名文学爱好者,同时又是一名爱好新闻的写作者,《浔阳晚报》无疑为我提供了一个施展自己才华的广阔舞台。我所写的新闻稿件陆陆续续在《浔阳晚报》的版面上出现,有讴歌时代先锋人物的,有揭露社会丑恶乱象的,有报道企业改制后恢复生产的,有为民呼吁解决居民出行不便的……立场公正客观,坚持实事求是写好每一篇新闻报道,弘扬时代正能量。我从晚报的一名普通通讯员,到后来的晚报特约记者,一步一个脚印,我每天都乐此不疲地忙于采访和编写。那时候,我的很多新闻稿件,几乎是在采访回来的途中就想好了标题,有了稿件的基本轮廓,回家后直接“倒”出来就行了。更值得庆幸的是,我的一篇篇散文,也开始在晚报的副刊上发表,并从《浔阳晚报》这个平台,走向全国各地。
其二:1996年发生的另一件大事,就是在这年的8月,我的女儿诞生了。如果说《浔阳晚报》的问世,仅仅是给我个人带来创作上的愉悦,那么女儿的出生,则是为我们全家增添了全新的欢乐。
女儿从出生时就爱哭好动,一睡在摇床里就哭闹不停,而且是越摇哭得越厉害,怎么哄也哄不住,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拿起一份当天的《浔阳晚报》在她的摇床边念出声来,没想到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不哭不闹,并且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手里拿着的报纸,莫非她能听懂什么?于是乎,此后每当她闹腾时,我就读报,还没读过两分钟,她就乖乖地不哭了,安安静静,效果比紧箍咒还要灵验。
大概是受我潜移默化的影响,女儿在上小学时,她的语文成绩就比其他的几门功课要好,特别是她写的作文,老师经常拿在班上当范文点评。记得有一天放学,我遇到她的语文老师,他高兴地告诉我说,你女儿这学期有三篇作文上了《浔阳晚报》,真是了不起啊!我听后十分惊讶。在家里,女儿从来没有对我说起这事。既然女儿没主动告诉我,自然有她的理由,我也不方便询问。可我的内心却十分欣慰。
转眼女儿上了大学,读了研究生,后来在南昌找到了工作,但每次她回家,我们在一起多半是谈起写作,谈及与《浔阳晚报》相关的温馨往事。我们仿佛又都回到了从前。
最难忘的是我的父亲。我父亲是去年离世的,享年85岁。他生前也是《浔阳晚报》的铁杆读者,特别是在他的晚年。
记得《浔阳晚报》刚发行时,父亲就跑到烟水亭广场报亭打听如何订阅《浔阳晚报》,后来又打电话给报社咨询。为了拥有一份晚报,他把每月订购的新鲜牛奶停了,把节省下来的钱订阅了一份《浔阳晚报》。他还给自己立下规矩,无论再忙,每个星期,他必须用纸巾把门前墙上挂的晚报投递报箱擦拭得一尘不染。每天到了投递员送报的时候,他都提前几分钟把门打开,让投递员把晚报交到他手上。记得有一次他在报箱里没有看到当天的晚报,便马上打电话给投递员询问原因。投递员告诉他晚报已经投进了报箱里,父亲坚持说没看见,后来他只好拜托投递员帮他再买一份晚报补上。原来那天的晚报是被我取走了,我忘了跟父亲说,因为那天的晚报上有我的一篇散文发表在上面。
到了后来,父亲双腿瘫痪了,不能出门,而他又像许许多多的老人一样,喜欢操心国家大事,更热心关注世界各地的新闻,除了电视,《浔阳晚报》是他了解外面世界的途径。直到他临终前,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还摆着一摞叠放整齐的《浔阳晚报》。
可以说是《浔阳晚报》陪伴着我们一家三代人。同样,我们从看着它问世,到看着它蹒跚学步,到看着它成长,一路走来,风雨兼程。
如今《浔阳晚报》已走过三十载风雨岁月。三十而立,沉稳大气,风华正茂。愿继续与《浔阳晚报》一路相伴,与时代同行,与日月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