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老屋(外一首）

　　王家华

小鸟飞走了
老巢还在
父母离去了
老屋还在

老屋还在
我的家就在
只要根脉尚存
乡愁便有安放之处

眼前的老屋 真的老了
它的烟囱 再也无力
将炊烟举过屋顶
如同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它在风雨中顽强地站着
替几抔黄土默默守望
盼着村前的路口
早日出现游子归来的身影

倘若有一天
老屋轰然坍塌
那些一直坚守的麻雀
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屋檐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我心底最深的惶恐
是漂泊的灵魂 再无归处

　　门前的山
门前有座山
逶迤起伏 松树满山巅
距离老屋 一箭之遥
彼此相望 互看不厌

放眼望去
仿佛挨着云天
它遮住了远眺的目光
也挡住了通往山外的路线

儿时的我
也想着 和愚公一样
挖平这座大山
只可叹 没有神力成全

有一天 我翻过这座山
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有村庄、田野、公路、草滩
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湖岸

后来 我离开了老屋
也远离了门前的这座山
只记得 当初的老屋比山年轻
可如今 老屋摇摇欲坠 风烛残年

时光流转 岁月无声
山还是那座山
村庄也还是那个村庄
青山依旧在 人事已惘然